穿越甘南、川西

六月四日：泽库、河南草原、久治

泽库是黄南州的一个县城，从城市建设和人口规模上看不及内地的一个小镇。昨晚我们就下榻泽库宾馆，这是当地最好的旅馆了，实话实说条件太一般般。卫生间非常简陋，没有水供应，不仅是热水，冷水一个房间也只有半小桶，仅仅够漱个口和打湿毛巾擦擦脸，天很凉，也不想洗脚，就这样窝囊了一晚。不过比起我们当年青藏高原执勤已是今非昔比了，当年我们住兵站，到了冬季根本没有水，想洗脸只好到很远的地方取冰化水，所以当年许多战士会省略或简化洗漱流程，现在的条件和当年比起来算是很享福了。

本来我就没有睡早觉的习惯，加上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三千七百米，喘气也不匀，天刚亮我就起床了。同室的小刘第一次上高原，昨晚很久不能入睡，现在还在床上眯着，于是我走上了泽库的街头。街上冷冷清清，除了看上去像上学的孩子几乎没有行人，宾馆旁边的一个小饭馆开门了，我迈步走了进去，一个象服务生样子的小伙子在洗漱，另一位妇女好像是老板娘在弄火炉，我坐在人家饭桌前一边和小伙子聊天，一边看饭馆的菜谱。这是一个甘肃回民开的饭馆，以面食为主，面条五元钱一碗，不过我怀疑这三千七百米的海拔不用高压锅面条能否煮熟。这里的菜价并不贵，炒土豆丝八元，和内地的菜价差不多，品种也不少，不过我看他们菜的成色不很水灵。

一大早，我就办了一件蠢事。在宾馆的大门口，我看见院里有一辆车要出来，本来想做好事帮人推开关着的电动折门，费了很大的劲，也没有推开多少，车还是过不去，我已是气喘嘘嘘，这时值班室的门开了，看门的藏族老头来向汽车司机要停车费，我才恍然大悟，唉！差点帮那位司机当了逃票者。看来有时候好事也是不能随便做的。

早餐之后，收拾行装上车启程，今天的目的地是果洛州的久治县，沿着黄河要穿过甘南的一角，再穿川西阿坝州的一角，横跨三省。许处提示大家，要我们数数看今天会横跨几次黄河！

出泽库的路面不错，十点多钟我们就赶到黄南州的蒙古族自治县河南，（由于河南自治县和河南省极易混淆，分辨起来很不方便。）河南县政府和旅游局的领导已在县的边境迎接我们了，小车前面开道，中巴跟着随行，真有点招摇过市的感觉。（图1）今天本来没有河南自治县的考察项目，在县领导的一再要求下，临时加了两个考察点。但由于路况较差，中巴去不了，一律改乘吉普车，遗憾的是车少人多，我、中巴司机小王和一个老专家被留守县城等候。

闲来无事，信步在县城溜达，想买点水果补充一下水分，就买了几斤梨，当我索要包装时，被告知这里禁用塑料袋。这件事使我深受感触，午饭时我和当地领导交流这个情况，被告知玉树州早就禁用塑料袋，黄南州也有的县下了禁令。看来高原人比内地的环保意识要强，而且决心也大得多。本来这里的环境要比内地好的多，他们还能这样要求，给我们内地的人做了榜样。

三个小时后，吉普车回来了。丰盛的午餐在动听的祝酒歌声中进行，蒙古族也是一个善歌舞的民族，这里的蒙古族又融合了许多藏族的风情，歌手的歌声可以和腾格尔比美，（图2）他已出了自己的专辑，并且送我们每人一个光碟。我对他说，你去参加中央电视台的非常6+1，至少得一个月冠军，他笑了……

下午四点多，我们离开河南奔向甘南之路，从公路的路况就可以看出这是两个不同的地区，一进入甘南，公路马上颠簸起来，好在我们沿着母亲河黄河水系行进，美丽的景色分散了大家不少注意力。下午六点多我们到了甘南的嘎海，这里是黑顶鹤的栖息地，据说黑顶鹤最大的种群就在这里过夏。大家也都忙着拍片，所以颠簸的痛苦减轻了许多。（图3）

如果不是河南县的景点耽搁三个小时，也许天黑前我们就可以穿过阿坝州的黄河谷地，但今天我们很不幸运，却要夜穿谷地，温教授是个地道的青海通，他告诉我们谷地的景色非常美丽且富有个性，可惜我们什么也看不到，唯一感觉的是异常颠簸的公路。中巴几乎是在跳跃中行进，我都担心中巴的越野能力了，刚要睡一会儿，又颠醒了，加上高原的缺氧，车里的气氛异常的沉闷，大家默默无语，我想大家和我一样，都在一分一分的计算着时间，盼望着早点能到达久治。

时间跳过五日的凌晨，看到果洛州旅游局肖巴局长在漆黑的夜幕中迎接我们时，我们知道马上该到了。我们驶进了久治县的宾馆，面对着丰盛的晚餐，看不出大家高昂的情绪。不知是颠簸还是高原反应，我的朋友闵总一口饭也没有吃就进了卧室，和衣而睡了。当我们饭后入寝时，宾馆停了电，我们在烛光中洗漱完毕，可惜我们的相机、手机电池都无法充电。.我的呼吸有点不畅，躺在床上调整了许久才慢慢入睡。